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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不止在罗马

李硕儒

  文学所以神圣,因为她是人学社会学,无论盛世乱世平庸世,她都能以其独有的敏慧冷峻深邃,给人以警示以告诫以救赎。我以为,《罗马·突围》即是一部这样的作品。

  故事并不复杂:住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画廊女主人冰受丈夫的嘱托,去罗马取回展出寄卖的三幅名画。这本是一次轻松的旅行,而且她仍然惦记着前次住过的罗马皇家酒店那位俊美得“像一尊雕塑”的服务生小保。这次的单身旅行让他们相互走近……没想到“轻松浪漫”被沉重窒息的各种人物关系缠绕,冰为了了却小保以地下格斗的赢利保住其父母的中餐馆的心愿,也为了惩罚丈夫多年与另一个女人的荒唐关系,以拍卖那三幅名画的钱为小保投了注。未料,冰却因那三幅名画竟有两幅是伪画而身陷囹圄。在丈夫为其取保候审后,她回到了比弗利山庄。此时,小保虽已赢得那场格斗,却因伤势过重生死未卜;丈夫杰克也因为经营假画不知哪天将走进牢狱大门。

  这样的故事框架在好莱坞影片中并不鲜见,难能可贵的是《罗马·突围》赋予的新时代、新人物和新的理念与内涵:故事发生在“金融海啸”已经席卷全球的当下。杰克是位生活优越的贵族,有小他20多岁的东方丽人陪伴,他却欲望膨胀大卖伪画赝品,还要大玩换妻游戏;而有夫之妇冰,却癫狂迷恋青春四射的小保;俊美迷人的小保本已有了地中海美女梦娜盛不下的爱,却还要与冰缠绵不断……这一切都与起自华尔街金融巨头的欲望一样膨胀,人类自身欲望酿成的海啸形成了淹没自己的灾难……《罗马·突围》作者的高妙之处就在于她调动一切艺术手段:诗意的、意象的、冷思的展现人物命运的起落沉浮爱恨歌哭,高喊着:突围吧,人们!只有从癫狂无度的欲望中突围,人类才有生路,才能守住地球上和精神上的家园!

  自然,怀宇所以能写出这样视野广阔、开掘深邃、富有感染力的作品,是与她的学养阅历、与生俱来的诗心诗性分不开的。要不是她正在从事的创业投资基金行业,就很难写出从美洲到欧洲金融风暴的起因态势、摧枯拉朽的现状和后果;要不是她有着计算机硕士的文凭并长期任职甲骨文软件开发经理的阅历,就难以在作品中溶入那么多包括电脑运用的现代文学元素;要没有环游各国的经历,就没有那么宽阔的视野和深刻的体悟,也写不出那些如身临其境的异国情怀。如写到罗马的西班牙台阶时,她写道:“……像沙漏,过滤历史,沉淀时光,经过这里的风,诗一样不羁……头顶的窗户,180年前的清晨,被济慈苍白的手掌推开,但罗马的阳光,对他未老先衰的肺也无能为力,他的名字终于只好‘写在水中’了。”这样的笔触不光写了浮躁的现世,还以作者诗意的历史想象勾连起对过往的追怀和想象。作者处处流泻出的意象美、诗意美,也是其在北大英美文学系和国外语言学硕士课程的修炼成果。古人说,要做好学问就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们从怀宇和她的《罗马突围》中得到了又一次验证。(李硕儒)

  (《罗马·突围》,怀宇著,重庆出版集团2013年出版)

原载:《文艺报》2013年0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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