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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孝中大舜行孝故事的演变
2019-11-01 来源:《社科院专刊》2019年11月1日总第50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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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讯 10月22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古代文学优势学科”主办的古代文学学术论坛在京举行。此次论坛由日本京都大学名誉教授、日本中国学会理事长金文京作题为“二十四孝中大舜行孝故事的演变”的学术演讲,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刘跃进主持。

  金文京在讲座中首先介绍了其研究二十四孝历史演变过程的缘起及其重要意义,并以二十四孝中第一孝子大舜的行孝故事为中心,详细阐述了其在中国古代的发展演变过程。从先秦、汉代的《尚书》《孟子》《史记》等经典文本中关于舜的故事的记载切入,金文京注意比较不同典籍中相关记载的差异,如《史记》与《孟子》中事件发生顺序的差异,《尚书》与《史记》《孟子》中关于是否存在尧有“九男”的差异,并从伦理、文化等角度,结合汉镜等考古资料,对出现差异的原因作了推测。他还就象耕田故事在《论衡》《汉书》《文选》及唐陆龟蒙文中的不同记载作了分析。

  其次,就舜孝行故事在中古时代演变的过程,金文京围绕日本中世写本《孝子传》及唐代敦煌《舜子变》中所载舜的故事展开分析,指出《孝子传》的故事与《孟子》《史记》已有较大差异,有了较浓厚的民间文学色彩,而南北朝时期墓中的石刻和漆棺画中关于舜的故事的内容,均与《孝子传》相同。唐代敦煌《舜子变》中则又增加了新的内容,主要是舜父后妻以使舜爬树摘桃陷害舜的故事,从而使舜遇难次数达到三次,符合民间文学同类故事重复三次的三叠式结构的普遍模式;此外,明确出现了舜之亲母乐登,并记载了舜在历山时由猪而非大象帮助耕田的情况。唐代敦煌变文中的情节,在明代白话小说《开辟衍释通俗演义》的相关章节中大致得到延续,而在宋元时期墓中发现的大量关于二十四孝的壁画中,历山耕田的情节也出现了猪的形象。

  再次,金文京还注意到了地方戏曲讲唱文学中舜的故事。他重点介绍了广西壮族师公戏《舜儿》及福建闽南歌仔戏《大舜耕田歌》,其情节与唐代敦煌变文的情节基本吻合。他通过史料推测了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即唐代北方军队在广西等南方地区驻扎,而军队中有艺人,当时北方的民间文学、戏剧可能通过军队的移动传播到了南方。

  最后,对于元末明初《全相二十四孝诗选》中选用的舜行孝故事图画为“象耕鸟耘”故事的原因,金文京认为一是与二十四节气相关,故以春耕图为开篇第一个故事;二是与气候变化有关,古代中国北方曾是大象的繁衍区,但南宋以后除岭南地区外就看不到象了,南方诸国也开始向中国进贡大象,大象成为皇帝的独占物和皇权的一种象征,这可能也是宋以后《二十四孝》中的大舜故事选定“象耕鸟耘”一节加以图画的重要原因。此外,金文京还展示了一些罕见的关于二十四孝的资料,并介绍了中国与日本对待二十四孝文化的重视程度有所差异的情况。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泳超认为报告视角非常宽广、关注的面向很多,重视考古方面的材料,并综合运用文字、音韵等方法进行考察,对二十四孝相关新材料的搜集,对宋以后选用“象耕鸟耘”加以图画的原因的解释等,特别具有启发性。同时他也就汉镜“九子”的理解及相关问题的阐释,以及日本两种《孝子传》写本的性质、各文本对舜故事记载的合理性等话题与金文京展开了讨论。并从民俗学的角度,提出选择“象耕鸟耘”作为舜故事的代表图画,可能也与二十四孝故事一幅画只能表现一个母题、无法表现三个迫害事件有关。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吴光兴、谭佳,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吴真就论坛主题与主讲人进行了深入的交流与探讨。

  (都轶伦

责任编辑:常畅